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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残体”诗歌生发的契机、语境与价值取向 / 大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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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14 18:17: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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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残体”诗歌生发的契机、语境与价值取向

大 藏


当代诗歌史中的“脑残体”诗歌生发综述

    “脑残体”诗歌,是由诗人老刀、典裘和粥样,在2012年4月4日共同发起的。当时他们三人去深圳参加一个救助5岁脑瘫儿的诗歌征文救济活动[1],回来的路上边走边讨论,由老刀提出“脑残体”,得到典裘和粥样的响应而命名的。他们一致认同,既是“脑残”,便是用“用障碍说话”。一个星期之后也即4月13日,老刀与诗人东荡子、李少君等人去广东台山市参加华语传媒文学奖颁奖活动,当天晚上的朗诵会上,老刀第一次对外宣布了“用障碍说话”的“脑残体”诗歌写作理念,很快得到了各地一些诗友的积极响应。诗人东荡子对“脑残体”诗歌的提出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认为不亚于发现了一座艺术金矿。 随后在包括凤凰网、搜狐网、《广州日报》、《新快报》、《羊城晚报》、《信息时报》等媒体的联合预告下,4月30日老刀、典裘和粥样在广州发起“脑残体”诗歌朗诵暨研讨会,来自海南、河北等省以及广东本省的诗人和评论家等几十人,共同见证了“脑残体”诗歌的首次公开亮相。
    按照老刀的说法,“脑残体”诗歌与传统诗歌强调的才华写作不同,传统诗歌强调的是诗人用聪明才智写作,而“脑残体”诗歌强调的是“用障碍说话”,通过“障碍”来反映诗人对社会和外部世界的认识和理解。老刀举例说,《士兵突击》中的认死理的许三多,艺术史上把疯狂的向日葵画成火焰的凡高,时下流行的朴拙体书法,这些艺术人物、品类都是以最原始的本真与艺术发生关系。从一定意义上说,脑残体开辟了另一意义上的审美。评论家世宾认为,“脑残体”诗歌是以本真、一根筋的姿态直面错综复杂社会。他联想到韩少功的小说《爸爸爸》里的弱智儿,《百年孤独》里也有类似表达,认为独特的角度可以构筑独特的世界。“脑残体”力主对日常秩序化的批判,有别于上世纪90年代开始的一些流派的策略性写作。东荡子认为,与 “下半身”、“垃圾派”等诗歌流派用一种观念、一种意识去体现艺术不同,“脑残”是力图体现艺术的一种基本元素。
    就这样,“具有划时代意义”(东荡子语)的全新视角、全新理论主张的诗歌流派——“脑残体”诗歌,在继“朦胧诗”、“新生代”、“中间代”、“下半身”、“垃圾派”等诗歌流派和“知识分子写作“、“民间立场”、“完整性写作”等诗歌主张之后,开始在中国当代诗歌史上崭露头角。

    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脑残体”这一新的诗歌形体的具体生发语境与文化背景。我们可以发现以下几点:

一、“脑残”不仅是一种生命现象,也是一种艺术元素。去年4月份深圳“诗歌救助脑残患者”的事件成为“脑残诗”生发的直接契机。

    “脑残体”诗歌,是老刀他们在参加诗歌征文救助5岁脑瘫小孩的公益活动中,亲眼目睹生命世界里的脑残现象,并亲身感受了作为生命底层的脑残儿(脑瘫患儿)的生存现实后,产生直接感触而提出的。老刀他们凭借诗人的敏感,敏锐地捕捉到“脑残”不仅是一种生命现象,它还是一种艺术元素,从古至今,一直存在于各种艺术作品之中,是构成艺术的重要的基本元素。“脑残”这个艺术元素一直外于不被认识的状态,像镭存在于矿藏之中,一直未被提炼出来。比如绘画艺术,凡高疯狂的向日葵,就是脑残体绘画;电影《士兵突击》中一根筋的许三多,就是脑残体艺术形像,还有鲁迅的祥林嫂、孔乙己等;书法中的拙朴体,是脑残体书法;智障音乐指挥家周舟,他用障碍理解音乐,他指挥出来的音乐,是脑残体音乐。“脑残”是这个时代的共性之一。艺术的“脑残性”虽然一直存在,直到今天作为一个概念才真正地被发现和提炼出来。东荡子认为这具有划时代意义。
    “脑残”的替代词是“障碍”。在老刀他们的眼里,如何理解“脑残”或“障碍”的艺术视角,“脑残体”诗歌又是如何命名的呢?2013年7月6日在广东省作协的“脑残体”诗歌对话现场,老刀做了这样的解释:“障碍是我们对生活的不理解,我们对某些事物的认识,很多时候并不了解它的本质,有着一定的障碍性或者盲目性,这种障碍性或者盲目性,并不影响我们的审美,完全有理由(也有可能)成为另外一个艺术视角。我们把从“障碍”这个视角来言说,也即‘用障碍说话’的诗歌称为‘脑残体’诗歌。”
    坚持二三十年始终立足民间写作,一直探索中国诗歌形式与语言实验的诗人老刀、典裘等诗人,由于“诗歌救人”事件的契机而豁然开朗,创造性地由生命体的“脑残”,联想到社会的、艺术等广阔领域的“脑残”,第一个发现并提炼出“脑残”艺术元素,最终提出了“脑残体”诗歌及其艺术主张。

二、在当代诗歌不可能“救人”。但什么样的诗歌能真正反映当下现实,回归普通大众视野?“脑残诗”形成于深刻思索并试图突破诗歌在当下现实生存困境的过程中。

    那次诗歌征文救助5岁脑瘫小孩谢金霖暨诗歌研讨会上,主办方确定“活动旨在号召大家参加到诗歌创作中,通过诗歌征文形式为谢金霖筹集善款,同时,探索中国的诗歌如何走得更远。”[2]诗人应该用怎样的思想,怎样的灵魂去写出更有深度的诗篇?这本来是一个纯诗歌创作领域的问题。然而当活动的策划者硬把诗歌和“救人”这两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必然遇到当代社会现实中诗歌的地位与价值的问题。诗歌现在处于什么样的一个存在生态呢?正如艺术评论家、诗人冯楚对整个诗歌研讨与诗歌救人活动的评述文章——《“诗歌救人”的背后是什么》[3]里所说,“若是用三级浮徒写在我们今天的诗歌救人行动上,恐怕是太过沉重和力不从心了。我们不但担当不了这样的美名,反而被人痛骂成垃圾炒作已成定局。”诗歌在当代连写诗的人都救不了,反倒不断地被边缘化、恶俗化,成为某些人作秀博名的工具而不断被社会大众所抛弃,它又如何能担当“救人”这么严重的社会使命?因此诗人向最底层的大众真诚的“献诗”行为,在外界看来就成了媒体的恶炒,诗人的“献祭”不可避免地沦为了大众眼里的作秀行径。
    二十多年来坚持底层生活与民生题材写作的老刀典裘们清醒地认识诗歌在现实的现状,他们一直主张创作都要关注现实,诗人用个体的眼光和经验去透视世界,去观照和反映现实世界。老刀平淡地说,就救人事件本身来说,诗歌如何能够救人?救助的成败“不是我们诗人应该去关注的,我们关注的是,我们的诗歌能否给予到谢金霖多少帮助?能否用诗歌能唤起更多人的灵魂?”因此,当脑瘫小孩谢金霖的母亲黄惠英同意通过诗人献诗活动让更多的人来关注诗歌时,老刀他们作为更关注现实的诗人,首先要考虑的是,在诗歌的现实语境中,什么样的诗歌形式与语言能让诗歌重新回归,走进普通大众的心中。
    自朦胧诗以其对生命尊严的肯定与人性价值的张扬而受到民众青睐之后,在“回归语言”的旗号下各种主义和流派玩起了语言,“随着实验诗歌在90年代的全面式微,一种不无逃逸性的、自我抚慰式的、空心吟诵和复制的‘时尚’便悄然主导了诗坛的流向;我们的现代汉诗再次变得更‘丰富’,也更贫弱。”(沈奇)[4],普遍充斥诗歌文本中的想象力的枯竭与对现实的逃离,变成了或梦呓式的空洞言说、或自我陶醉式的小情小调、或琐屑无聊的日常絮语,或故作高深的拼字戏语,包括下半身、垃圾诗派(一定程度)的自轻自贱,不断拉大与民众之间的距离……
    老刀典裘们凭着诗人的直觉对诗歌的发展历程进行了思考,提出了他自认为更贴近普通大众、也更适合抒写底层人生与普通人性的新诗歌形式——“脑残体”诗歌。虽然,这个命名带有一定的形式上的标新立异的嫌疑,它的具体名称或许是受到了“下半身”、“垃圾派”等诗歌命名的一定启示,以一种类似愤世嫉俗的姿态来吸引大众和媒体的眼球?关于这一点,只要看看有多少媒体对2012年4月底的首场“脑残体”诗歌朗诵会进行预告宣传便可不得而知(而令笔者气闷的是,事后媒体的集体噤声或有意规避,这从侧面也证明了这种“事件炒作”策略并不一定适用于诗歌这一精神事物上)。它同样也可以是“xxx”或其它称谓,我们姑且不管具体它叫什么,只是它们都是“用障碍说话”,以貌似天真痴妄的言说姿态,试图更本真地切入普通人的现实生存。当然,诗歌流派命名和理论主张的提出,只是“脑残体”诗歌对当代诗歌生存困境进行突围努力的第一步,但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需要老刀他们以生动有力的文本,来验证这种诗歌回归生存土壤、突破现存困境的可行性。


三、“脑残体”诗歌是现代文明的产物。“脑残诗”形成于异化时代独立个体张扬理性批判精神对人性物化的自觉抵抗与救赎的现代历程中,形成于诗歌写作面对契约社会高度发达的生存逻辑与智慧的抵触与反讽中。这也是“脑残体”在当代的诗学价值取向。

    人首先是一种诗意的存在,这也是诗歌对于世界的意义所在。我们诗歌写作的现实语境,先后经过从革命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到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解构主义等,我们经历了一次次心灵的冲击与涅槃,来到了一个信息化的解构的碎片时代,我们不幸身处一个唯金钱至上的年代,身处一个没有诚信,正义与道德可疑,唯权力、权威、知名度至上并与利益形成互谋的时代。这种时代是不断被异化的贫乏的时代,人甚至忘记了他存在的真正本性,人性不断地被技术、被权力、被物质、被更多无形的力量所异化,成为一个空心的人麻木的人,没有灵魂和思想的人。正如冯楚在《“诗歌救人”的背后是什么》一人所说,“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写诗或做诗人,应当承认的是比任何一个时代的诗人更为不幸。而且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灵寂寞的经验。物质社会的心灵苦难更多体现在个别的深层的精神裂变过程里。……物化时代的人性异化使诗歌写作的难度抵达了中国历史以来的最高点。”
    我们不得不思考,我们的诗歌到底为了什么?诗人如何彰显其存在的核心价值?海德格尔在《诗.语言.思》一书说道:“在这种黑暗和剥夺的时代,诗人的职责在于帮助我们寻找另一真正世界的光明的可能性。”(《诗.语言.思》海德格尔著,彭富春译,文化艺术出版社,1991年2月第1版,第6页)。我们也曾经不乏这种寻求真正光明的勇气和言说的努力,可结果是什么?诗人的自戕还不够多吗?我们还要在石头上让脑袋开花吗?谁还坚持活着而在当代写诗?他不是“脑残”的人还是什么?(当然,我们并不是想把所有的诗人,都囊括在“脑残体“诗人范围内)。起码,我们(“脑残体”写作者)不能选择一(以崇高伟大的整体胸怀,指明并构建一个完美理想光明的世界)为什么不能选择二(以独立自尊的个体理性坚守,抵抗并救赎一个异化的物化世界)?我们这些“脑残”的诗人的写作,在当代除了自救现在还剩下什么?
    自嘲为“脑残”的“脑残体”诗人应该如何救赎自身呢?什么样的诗歌文本具有这样的救赎意识与批判的力度呢?我先转引典裘在“脑残体”诗歌被正式提出前的一首诗:

《绝望的情诗——致郭美美》

作者:典裘

美美啊,你已被围脖裸绑在红十字架上
我仰望

我的心呀,美美
就像基督徒看到耶稣绑在十字架上
受难

我知道,慈善的红十字架
已变成了绞刑架
本来是要把贪官裸绑
可却把
如花似玉的你
裸露在亿万狂欢的眼球里

美美啊美美
我爱你胜似爱刘胡兰
你的炫富
比为了一个主义而死更有意义
因为你的事件
引发一场反贪腐的行动

我透过你的乳沟
看到你男友
比黑暗更黑的乌纱帽
已坠落
在四处红歌的共和国

美美呀,我只是你的一个粉丝
我不敢奢求你在人海中回眸一笑
我只希望
你的乳房
能幻化成两只雪白的
鸽子
飞向我
居住广州的天空

2011年7月11日

    冯楚在评价典裘的诗时说道,“他对人性的觉悟、对权威构成的道德之怀疑多疑和摇摆不定,他对政治权力与性的敏感反应,都在他的生活和思想里丰富而驳杂地呈现了出来。他始终如一地坚持以一种温和的但彻底的诗歌语境,来表现他对这个伪世界的分解与担当。”这虽然是针对“脑残诗”诞生之前的典裘自觉的写作追求来说的,但这样的写作已经具有了鲜明的“脑残体”精神指向,即以独立个体的自嘲戏谑娱乐调侃等理性批判意识去抵抗现成的伪权力、伪道德与伪人性。这样的写作实践与价值倾向,自然成为老刀典裘他们在面对“脑残体”精神向度考量的参照,也成为“脑残诗”最终理论主张提出的因缘之一。

    我非常认同冯楚先生所说的,“独立理性经验对生命的物化抵抗,是现当代诗人最宝贵的生命价值与尊严自保。这样的诗人只关乎他本身的个体意义。救赎自已就是救赎了时代。”在这个碎片化的人性异化的时代,“脑残体”诗人认为,除了以独立的充满尊严的个体出发的理性批判意识,去抵抗和救赎一切人性的异化和权力的物化,我们看不到作为当代诗人更合适的姿态!我们这里所倡导的“脑残”精神,实则是一种基于自我尊严基础上以个体清醒的理性对异化的世界不盲从、不妥协,或批判或反讽,或调侃或自嘲的状态,有点天真,有点偏执(或者一根筋),甚至有点癫狂,但这里的个体并不意味着完全的个人化、怪异化、崇低化,它应该是作为一个整体的个体,符合“脑残体”精神向度的、心智健康的个体。

    “脑残体”诗歌在基本的精神取向下,它可能有非常丰富多彩的呈现样式,正如老刀、东荡子和粥样他们讨论的那样,“有各种各样的诗歌形态,有反讽的、或者是笨拙,也可以是俏皮的,尖刻的,也可以忧伤、悲沉。”。我这里就想说一下“脑残体”所要言说的基本内在语境或者说基调与格调,即他们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说话以及为什么这样说话。这也是老刀典裘他们在提出“脑残体”诗歌之前已经用实际的创作经验总结出来了的。
     老刀说,我们身处一个高度发达的商业文明时代,人之人之间的关系多定位在社会契约或约定俗成之上,契约和默契是一种理智的、逻辑严密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种契约式的关系,在使人变得聪明的同时,也加剧了人的痛苦。在这个时候,我们提出“用障碍说话”,用自己的“不利索”(即障碍)或者说是“天真”来理解这个过度文明的社会。面对复杂而微妙的世故社会,有时候我们想不明白,但又不能明说,就用“不理解”去理解和表达对它的理解,注重“一根筋”的诉求表达,即用障碍说话。脑残诗的用障碍说话,是对契约社会即成规则有意识的批判和反讽。正因如此,“脑残体”诗歌才惯用反讽、幽默、调侃、荒诞等方式来解决难题,使“脑残”具有了荒诞的艺术效果。
     我认为,这种诗歌的言说方式,充分认识到了作为一个真实的人在现代文明社会的现实生存与生命中的局限性与承担使命的困境,理解他们处在社会复杂处境中的孱弱与无奈,从而更注重诗人在更本真的生存空间内对现实有限的抵触、反抗与批判,但脑残体创作注重本真地呈现自我的软弱处,它更注重事态呈现本身,或者说是还原困境(障碍)。老刀说想写一些“不像诗歌的诗歌”,就是对既往诗坛“太像诗歌的诗歌”的一种反拨。

    下面是老刀写的一首《书生》,他在这首诗的解读上强调说,脑残诗注重的是“去知求真”,我想这应该是“脑残诗”的一个方面,“脑残体”应该还有形形色色。这首诗可以让我们了解什么是明显的“脑残性”和“脑残诗”的习惯的语境与格调。

《书生》

老刀

有个亲戚的女儿被抓起来了,
亲戚托我去打听,
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罪行有多严重。
亲戚说她不吸毒,也不会卖淫。
听他的口气,
像是我们的警察抓错了人。
我跟他解释,
说得急了,
他溜出一句你非常书生。
我知道他脱口而出的书生,
就是有些傻的意思。
障于面子,我没有与他争论。
我答应问问,
可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朋友聚会,
我顺便说起这件事情,
请负责这个案子的朋友帮忙。
喝得兴高采烈的朋友,
放下酒杯,一脸的严肃,
他责背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他。
我说不是有规定,
办案期间不准打听案情吗?
你真是书生啊。
朋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用一句句分析,这首诗的“障碍”是显而易见的,它言说了一个与社会格格不入,被亲朋好友指骂为“书生”的笨蛋,“书生”对社会关系的认知存在着比较大的障碍。诗一直用“笨”在说话。这首诗的基本的内在语境,或者他说的“去知求真”中的“知”,就是一个现代社会的正常人的社会经验或者说没有障碍的聪明。在这个特殊的语境下,“书生”成了一个与书无关的没有社会经验的孱弱的个体存在。这首诗歌就是通过一个不会变通的书呆子形像,对那些八面玲珑、口是心非的聪明,以及那些伪规则、伪道德、伪公义的存在,进行了有力的嘲讽与鞭笞。

    可以说,“脑残”最主要的一条就是用障碍说话,这是一个方法论,更是一个艺术元素。脑残性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脑残诗”也将是一个诗歌艺术永无止境的探索金库。老刀充满自信地说:“相信随着读者对脑残体诗歌(艺术)的深入了解,就会发现脑残诗歌概念的跨时代性,是一种历史性的超越”。
  
 
    总上所述,一个全新的诗歌体或曰流派——“脑残体”的诞生,由一个偶然的现实新闻事件即去年4月份发生在深圳的“诗歌征文救助5岁脑瘫小孩谢金霖”事件促发,让老刀、典裘和粥样从生命体的“脑残”自然地联想到社会的、艺术的“脑残”直至诗歌的“脑残”,他们戏谑的自嘲并将自己“发现”和即将付诸创作实践的诗歌命名为“脑残体”。同时它形成于具有献祭象征意味的诗人献诗行为与民众视野内的“垃圾炒作”、公众视角的诗人集体“脑残”作秀的悖论中,使老刀典裘他们提出了自认为更贴近普通大众、也更适合抒写底层人生与普通人性的新诗歌形式。最后,放眼更广阔的文化背景与生存语境,“脑残诗”形成于诗歌写作面对物化时代的人性异化与有觉悟的独立个体张扬理性批判对人性物化的自觉抵抗与救赎的现代历程中,它以独立个体一定程度有觉悟的张扬理性批判,是对人性物化的自觉抵抗与救赎。对“脑残体”的命名,不仅渗透着老刀对这个一切都物化异化了的后政治时代的诗歌写作语境异常清醒后的自我揶揄,同时,他们以特立独行的姿态驾驶着“用障碍说话”这架貌似蹩脚不堪的马车,真诚地、也是更低姿态地去关注普通底层人的生存与命运,老刀典裘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诗歌和其语言真正回归到它生存的广袤大地,才能在貌似脑残的天真痴妄中,在自由戏谑、反讽、笑骂和揭批之中,抵达他们所要达到的语言之境。

[1]事件始末参见深圳网论坛网帖子:【共同关注】救助“韩寒第二代”5岁脑残儿谢金霖(http://szbbs.sznews.com/thread-1391792-1-1.html)
[2]参见新闻报道:《他们想用诗歌拯救脑瘫儿》(2012年4月5日《宝安日报》第A08版)(http://barb.sznews.com/html/2012-04/05/content_1989777.htm
[3]参见冯楚的评论文章:《“诗歌救人”的背后是什么》(http://www.baidu.com/link?url=4wP0k21Sg9dRVuD6Cip2MNRZyE8CryiFtrCSdb6nRsuPk4nvDp3U71JcowHNxb0PoOQHi1SS4l4uovp3l8HeK_
[4]参见沈奇《1995:散落于夏季的诗学断想》(杨克主编《90年代实力诗人诗选》[M].桂林:漓江出版社,1999)第571页


附录:“脑残体”诗歌展示


【老刀的脑残诗】

《脑残》

与两边的
臭男人不同。
对面的女人,
她输了,
也一直在微笑。
她的肥胖,
与她身上的劣质
棉袄
都透着善良。
真不忍心赢她。
我怎么这样呢?
打个麻将
也如此纠结。
赢有不安。
输有不甘,
脑残啊!

《妈妈》

站在公共汽车车头,
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泪流满面。
没有人知道我看见了
一辆独轮车,
在一条叫三八冲的小路上前进。
前面拉车的小个子妇女,
就是我的妈妈。

写到这儿,
我实在是忍不住。
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眼睛。
也许你们会骂我娇情,
因为你们不知道,
我妈妈在前面用力拉着车子,
为什么一声不吭。

你们不知道,
车子上绑着我们的肥猪,
我们要把它送去生猪收购站。
你们不知道,
我的父亲在医院急等着用钱。

这不算什么。
你们不知道我推着独轮车,
妈妈在前面拉着。
路不好走,
我忍不住冲着妈妈发火。
我威胁妈妈,
要把猪和车子掀进稻田。

面对十三四岁儿子的威胁,
妈妈一声不吭,
默默在前面拉车。
如果妈妈骂我或打我一顿,
我会好受很多,
不会一想起这件事,
就泪流满面。

《大解》

突然想大解,
发现她在里面。
我催促道:
快点!
快点!
说话像机枪,
没有
多余的字眼。

后来她说,
我这个时候才可爱:
蛮不讲理,
有点霸气,
像个领导。

《战争》

在网上浏览新闻,
航空识别区异常热闹,
我不懂,
也懒得去了解。

突然想大解,
可是她在里面。
一番催促之后,
只好忍着回到电脑跟前。

有专家论述,
中日必有一战,
我觉得还是不打为好。
打来打去,
还不是百姓受苦。

有网友评论,
战争打起来,
日本会亡国,
那打呀!
有网友分析,
最后亡国的是中国,
那打呀!

不知不觉,
忘了
要上厕所。



【典裘的脑残诗】


《虎》

上午,我走进动物园
看见一只东北虎

从笼子这头
走到笼子那头
又从笼子那头
走回笼子这头

下午,我走出动物园
路过又看见它

从笼子这头
走到笼子那头
又从笼子那头
走回笼子这头

《自由,是美女生的》
——献给南方传媒大楼门前持花的美女们

当我在微博上看到那么多美女持花
站在寒风中支持南方传媒的相片时候
我的眼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如果,在平常我遇见这些美女也会禁不住回头望
她们的容貌足可以找白富帅或者做贪官的情妇
而她们却为了一个信念持花站在寒风中
她们肯定知道摄像机早已对准了她们
那些黑洞洞的窗口潜伏着多少眼睛
她们却女神般从天而降伫立在广州大道上
使寒冷的中国不再太冷

此时,我也感觉到我眼泪的热度
我也想过手持一支花去那里站站看看
可我担心我的饭碗是否能端到退休
就去了电影院看了两场电影
让那些低俗的搞笑麻木自己的灵魂

今夜,天真的没有那么冷了
明天天气还会冷吗
不管明天是冷还是暖和
我知道我只会呆在家里玩玩微博跟跟贴
最多就是以诗人的名义写首诗

我爱美女,可我更爱自由
可自由,是美女生的

《上海法官日妓》

今天
我用锤子
敲了一下她的阴户
叫了一声
肃静

跟着
又敲了一下
又叫了一声
开庭

《诗艺》

有时我想到我的诗
是笼子里的长臂猴
轻松自如的攀高攀低
没有杂技演员
那么小心翼翼
只是有时无意
把红屁股
暴露在观众的眼前

《同情》
  
记得,刚写诗时
读艾青一首叫"乞丐"的诗
我就很同情诗中的
那位把手举得高高地不放下的乞丐
  
今天,我和朋友吃饭
看见一位乞丐进来
我没有给他一点什么
而是一边看着服务员
把他赶出门
一边和朋友碰杯
共祝我们新年发财


  2013年12月29--2014年1月1日初稿
本文按照典裘的意见,在2015年3月14日略作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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